第(3/3)页 “别慌!”孙德胜独臂抵住炮塔摇架, “把炮塔转过来!咱们就是固定炮台!给老子打那辆指挥车!” 担架队冒着弹雨在泥泞中匍匐前进, 卫生员小张用绑腿勒住一名伤员喷血的大腿动脉,那个伤员只有十九岁,疼得浑身痉挛,嘴唇发紫。 “撑住……撑住啊!” 小张满手是血,在他耳边吼道, “晚上团长说有肉吃!大肥肉片子!别睡!” 伤员的瞳孔涣散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 日军的攻势终于在持续了二十分钟的炮火中衰竭。 丢下了一地还在燃烧的残骸和层层叠叠的尸体,日军开始释放烟雾弹,狼狈后撤。 “停火!” 李云龙厉声下令: “穷寇莫追!防止鬼子回马枪!立刻抢修工事!救治伤员!” 枪炮声逐渐稀疏,战场慢慢安静下来。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、焦臭的橡胶味,以及一种独特的、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——那是大量鲜血混合着泥土的味道。 只有燃烧的坦克残骸发出噼啪的爆裂声,和伤员压抑不住的呻吟。 通讯员跑过来,递上两封电报: “团长,丁团长和孔团长发报:两翼口子扎紧了,但鬼子缩成了一团刺猬,硬骨头还在。” 李云龙走出指挥车,军靴踩在混合了机油和血水的泥浆里,发出粘稠的声响。 他看着满地狼藉。 “关东军……确实硬。”李云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崩掉了老子两颗牙。” 楚云飞提着一支还在发烫的狙击步枪走过来,递给李云龙一壶水。 他的军装领口也被烟熏黑了,一向整洁的白手套上沾满了黑灰。 “杀敌一千,自损三百。” 楚云飞看着远处依然保持着防御阵型的日军残部, “云龙兄,这仗不好打。” 夕阳斜斜地照在战场上。 战士们开始在坦克残骸间搜寻战利品,遇到还在抽搐的鬼子伤兵,便是一刺刀下去,给个痛快。 李云龙接过水壶灌了一口,盯着远处日军阵地飘扬的膏药旗。 “想耗?” 他把空水壶扔给警卫员,拉动了枪栓: “老子就陪你耗!看谁先流干最后一滴血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