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秦兄弟……”朱元勋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:“你这一番话点醒我了。” “不瞒你说,这半年来,我总觉得有些事不太对劲。” “有几批物资的调拨,明明谈妥了,临门一脚却被人截了胡。” “有些关系,我经营了好几年,突然就变得若即若离。” “我一直以为是市场变化,或者对手太狡猾,没往内里想……” 朱元勋顿了顿,双手攥成了拳头,骨节发白:“现在看来,问题很可能就出在眼皮子底下。” “门卫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多年,我进厂的时候他就在了,老实人,平时话不多,谁都不得罪,我从来没怀疑过他。” 秦天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 他知道,朱元勋需要的不是建议,而是决心。 果然,朱元勋猛地站起身,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,忽然停住,转向秦天,目光灼灼:“这事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 “你放心,三天之内,我会把该清理的清理干净,该堵上的窟窿堵上。” “往后,你来找我,直接到我办公室,或者提前给我打电话,我去厂门口接你。” 朱元勋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意:“不管是谁,吃里扒外,就别怪我朱元勋不讲情面。” 秦天看着他,知道这位素来以爽朗热络示人的采购科长,此刻已经动了真怒。 秦天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:“朱大哥办事,我放心。” 朱元勋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 拿起桌上的搪瓷缸,也不管茶已经凉透,仰头灌了一大口,像是要把那股郁火也一并咽下去。 再看向秦天时,神色已恢复了七八分平静,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抹锐利。 “秦兄弟……”朱元勋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真挚:“你这份提醒,比那坛药酒还贵重,我朱元勋欠你一个大人情。” “朱大哥言重了。”秦天摇摇头,笑道:“咱们是兄弟,不说这些。” 两人又聊了几句,秦天便起身告辞。 朱元勋一直送到办公室门口,又执意送到厂门口。 门卫见朱科长亲自送客,殷勤地笑着打招呼,朱元勋只是淡淡点了点头,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。 秦天心中暗赞,到底是历练多年的人物,城府深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