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车头,吐了口唾沫。 “你是朱家老二吧?” 光头拎着甩棍,慢慢走过来,眼神轻蔑。 “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 “这孩子得了传染病,上面规定必须马上火化。” “你要是识相,拿着钱滚蛋,还能去大保健几次。” “传染你妈个头!” 朱宏彪怒吼一声,举着钢管就冲了上去。 但他毕竟只是个混街头的,哪里是这些职业打手的对手。 刚冲到跟前,就被光头一脚踹在肚子上。 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路边的排水沟里。 还没等他爬起来,另外三个打手就围了上来。 甩棍雨点般落下。 砰!砰!砰! 沉闷的打击声夹杂着骨头断裂的脆响。 朱宏彪蜷缩成一团,死死护着脑袋,嘴里还在骂。 “有种打死老子……” “不然……不然我弄死你们全家……” “嘴还挺硬。” 光头冷笑一声,举起甩棍就要往朱宏彪后脑勺上招呼。 这一棍子要是下去,不死也得变植物人。 吱嘎——! 一辆满载蔬菜的小货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,疯了一样冲过来,直接横在了排水沟前。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撞开。 朱宏远从车上滚了下来。 这个平时在菜市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实男人,此刻手里举着一把剔骨用的尖刀。 那是他用来给猪肉剔骨头的。 刀刃雪亮,透着寒光。 “谁敢动我弟弟!” 朱宏远嘶吼着,声音破了音,听着像野兽。 他老婆刘翠花也跳下车,手里抓着一把杀鱼的剪刀,披头散发,满脸泪痕。 “把儿子还给我!把小龙还给我!” 光头看着那把尖刀,脚步顿了一下。 横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。 这夫妻俩现在的眼神,就是要拼命。 “行,行。” 光头往后退了两步,举起双手示意。 “别冲动。” “尸体就在车上,你们自己看。” “但我把话撂这儿,这是上头的决定,你们带走了也没用,早晚得烧。” 朱宏远没理他。 他握着刀的手在抖,青筋暴起。 他一步步挪向救护车后门。 刘翠花冲过去,一把拉开车门。 车厢里没有担架,只有一个黑色的尸袋,随意地扔在满是泥脚印的地板上。 拉链拉开。 露出一张稚嫩却惨白的脸。 那是他们的儿子。 朱小龙。 早上出门还喊着想吃红烧肉的孩子,现在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 “小龙啊!我的儿啊!” 刘翠花扑在尸体上,哭声凄厉,撕心裂肺。 朱宏远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 他跪在车厢边,伸手去摸儿子的脸。 冰凉。 僵硬。 突然。 他的手停住了。 借着正午刺眼的阳光,他看到儿子的嘴角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泡沫。 那是血沫。 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 他又往下看。 校服已经被剪开了,露出的胸膛上,除了那些抢救时留下的电击斑,在左胸下方两指的位置,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。 针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淤青。 很小。 小到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。 第(2/3)页